汇丰银行
建于1920年的汇丰银行(解放后至1995年为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楼,现为浦东发展银行,位于中山东一路10~12号),从它建成之日起,就是“从苏伊士运河到白令海峡的一座最讲究的建筑”。这座经过古典主义的严谨手法包装的华庭,外立面横向五段划分,舒展大方,中部有贯穿二、三、四层的仿古罗马克林斯式的双柱;竖向划分亦按古罗马的柱式比例,顶部穹窿端庄和谐,使人联想起古罗马的万神庙。内部也是极尽奢华,整根的意大利大理石雕琢的爱奥尼克柱廊和经典细部恰似华美宫殿。前几年银行内部整修,拆破后加天棚,露出精美无双的原有大厅拱形雕花天棚,一时间成为街谈巷议的话题。
现在从建筑立面的北边入口进去,穿过窄窄的美丽的门厅,搭乘古董铁质的电梯(这一过程中往往只是你一个人),到二楼转来转去就会看到一个小小的咖啡店——波诺米café,店里只能放几张桌子,而且下午6点钟不到就打烊了。但是它临着一个宽大的露台,面向外滩的背面,像是一个隆重大场面的后台。这里很安静,半点和整时的时候,和风传来钟楼的钟声,暮春和仲秋的季节在这里小啜闲会真是适宜,在类似这样的露台廊道里,不再只是满足看的好奇,而是更妥贴的享受一个美好建筑的心,以及它真实地身世和环境。
外滩的地标——水文气象观察台
和对岸生猛的东方明珠相比,外滩地标显得谦和沉静。这是一座1884年由一个法国神父建的水文气象观察台,瘦瘦小小的,白色和红色的砖纹饰面,带着灵巧的窗口,现在看来,好像一个清丽的闺秀,若在100年以前的当时,它是断然宏伟的,甚至巍峨,是亚洲最高的塔楼。
这里的一楼是一个免票的历史陈列馆,墙上挂着一些很有意思的老照片,甚至还有20世纪20年代外滩的全景图片,但可能因为不是旅游的热销地段,总是人少安静的。二楼是一个新开的酒吧,和曾经绝代风华的和平汇中饭店大堂里一样,深色的木护壁上装饰着小小的金色的花,帷幕低垂,烛光摇曳,让人不知今夕何夕。再向上,螺旋铁蹄伸向宽阔的观景台,白日,静观扰攘尘世;入夜,便是满眼璀璨。
上海大厦
大师贝聿铭曾说过,他的建筑启蒙是由上海大厦完成的,这幢有个性的美厦到现在还影响着包括他在内的许多人。而其东侧的浦江饭店(原礼查饭店)也是一座让人难忘的建筑,外形富丽大方,门窗雕工精细,线脚丰富优美,虽然内里的装饰经过几次翻修难免有点乏善可陈,但它绝对是一幢让人杳想,令人痴幻的建筑。在晴日里远观浦江饭店和对面的俄罗斯领事馆的一组建筑,看它毗连的低矮的门面,伴以碌碌的挤挨的人潮和庸常的街景,感觉那些石头的构筑好像海市蜃楼一样完美不真实。
和平饭店
和平饭店的名声,对于学建筑学的而言,是它的公和洋行设计的招牌,考究的用材,风格各异的客房;对于外来客而言,是它国际老饭店的字号,沙逊大厦的旧名;对旅游团而言,是它声名过旺的一楼JAZZ吧里老年爵士乐队的白发加西装;对于本地人而言,是一个大众型的meeting point。
它的墨绿色红脊金字塔铜皮屋顶,体现着一种奇怪的品味,它的装饰和陈设,永远不新不旧,不时髦也不落伍,它是老外寻梦的必经之地,也是几十年来本埠青年婚庆的佳选。甚至,在某个美女作家的班自传小说中还提到,在它的顶楼,翻过女厕所的矮窗,再从防火楼梯爬到顶台上,在那里尝试着狂欢,为支离破碎的情欲找一条流淌的河道的故事,——我们的和平饭店,优雅坚强的占据一块时尚之地,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。和平饭店不会让你失望,也不会让你惊愕,但有的建筑能做到两者皆得。比如,西侨青年会,它现在的名字是:体育大厦。
体育大厦
体育大厦的外墙用不同深浅的砖拼成几何的图案,好像经过漫长岁月但还朦胧漂亮的木地板,两个罗马风格的拱窗嵌在一个大的拱券窗套里,像是有趣的气泡。小小的门厅几乎成了过道,有点平淡陈旧得让人失望,顺着转折的楼梯向上,3楼原来的餐厅变成了工艺品商店的库房,足够给你惊奇一下;四周的深色木护壁带着精致的线脚,天棚拼花并不亚于和平饭店,只是空间高敞灯光暗弱,让人觉得柱头细部在暗处闪烁,杂物板箱取代了当年的椅桌杯盏,壁面上飞金镏花的豪华变得无可依恃,空落得一地羡叹。
横滨巨金银行
横滨巨金银行(后中国人民银行,现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外滩营业处)的里面是典雅庄重的希腊古典复兴形式,也是上海新古典主义建筑的代表作品。墙面线脚简洁、硬朗,窗间图案、浮雕花板疏离有致,大气利落,入口两侧的石雕女神头像是最近从“文革”时期糊上去的水泥里剥离出来的,甚至还保留着它缺损的鼻子,——这是一个让路人动心的美好细部。
银行的门厅可称高雅精致的范本,浅灰白的石柱及墙面镶着金色的花饰线脚,黑白的几何横纹构成随着大扶梯的优美曲线如同展翼,一切都显得宁静可靠,舒适雍容。
和平汇中饭店
十里洋场上赫赫有名的汇中饭店,由昔日玛丽逊设计事务所的名师司各特完成,当时是外滩的第一高楼,1907年OTIS在这里装了上海第一部电梯,1909年,蒋介石和宋美龄在这里共结姻缘,当时的汇中,是上海时髦的上流社会的缩影。它的风格,参照英国文艺复兴的样式,顶部是两座巴洛克风格的亭子,被毁后于两年前重新摹样修复。与众不同的是,它红白砖墙的饰面和不拘一格的楣饰等细部变化,使它在外滩石头建筑群中显得轻盈友善,活泼特别。
汇中的内部套房恢复了原来的维多利亚风格,柱头、壁炉和硬木护壁的细部亦很值得一看。
英国总会
(今天的东风饭店),建于1910年,英国古典主义风格,入口处和顶部都有非常漂亮的巴洛克装饰,底层是两对塔斯干式柱,二三层中部是仿爱奥尼克式列柱。媚饰纹样具有巴洛克的特征,细部出色。据说它内部曾经拥有34米长东方最长的酒吧吧台。
怡和洋行
(今天的外贸大楼),建于1920年,以严谨的古典主义式的风格蜚声海内外,装饰精到自然,比例合宜,线条优美大方。
法国东方汇理银行
(后为上海公安局交通处,现为上海光大银行),典型的法国古典主义式建筑,1907年按照法国巴黎小亚提农宫式样建造,顶部出檐较深,横竖向也都有明显的三段式划分,爱奥尼克柱式构图严谨大方,门窗阳台等细部工巧标致,形式已较为简洁。正门下方的涡卷状断天花令人称赞。
海关大楼
似乎名气在于它珍贵的彩色和镶金马赛克的平顶及伟岸的钟楼,其实,就其它部分而言,它也是一幢非常完美的建筑,特别是入口门廊和大厅,凸凹有势,令人激动。
国际饭店
有昔日远东第一大厦之称。
建筑拼贴如此多的符号,城市拼贴了如此多的建筑,拼贴——让上海的外滩与所有的本土和国外的城市不同。有人形容外滩建筑的多样、杂糅、古怪的形式体现了城市的“共识互融”,当然也可以说它“打破常规”、“缩短周期”的拿来主义事半功倍。但是面对滚滚浦江东逝水,它不是形式和艺术的最高经典,却是历史和文化的珍贵沉淀,它是对“有容乃大”的解释,也是城市功利主义的证明,它不是精神价值的升华,却是传统和交流的结晶。